劉翠花拽著兒子的胳膊出人群，破棉襖被歪了，也顧不上扯。劉嘉豪捂着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，眼鏡還沒找着，眯着眼睛深一腳淺一腳，差點絆在門檻上。那二十多號混子和知青早就散了個乾淨，木鐵鍬扔了一地。

陳玄轉過，朝圍觀的人群擺了擺手。

“各位叔伯嬸子，散了散了。沒事了。”

他又朝人群里補了一句。

“山貨繼續收。有多要多，老規矩。”

王嬸把空飯碗往腋下一夾，嗓門又尖又亮。

“包的包的！我這就回去讓我家那口子上山！明天一早就給你送來！”

李嬸抱着孩子也點頭。

“我家還有半簍牛蛙沒送來呢，明天一塊兒拿過來。”

蘇姐拎着空籃子轉就走，裡還在念叨。

“我就說陳玄不一樣了。我早就說了。你們一個個還不信。”

圍觀的人群漸漸散了。有人邊走邊回頭看那輛草綠吉普車，有人還在議論縣長的那聲“三弟”。王大海站在車旁邊完了最後一口煙，把煙屁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滅。江浩摟着仙夢兒的腰，仙夢兒拿手帕着額頭上的汗，旗袍領口微微汗了一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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